摘要
传统社会有耕读传家的传统和敬惜字纸的风俗,这两点恰好使爱书、护书成为众多家法族规、乡规民约的必书条款。明清时期藏书业发达,涉及藏书和书籍流通的家法族规、行业规约大量出现,并形成"书约"这种现象。一些以藏书为业的个人、家族逐渐将家法族规、乡规民约关于爱书、护书的一般义务规定提升为单独和专业性的善藏、善守之约,在藏书业界也出现书籍收藏、流通等方面的合约规定。"书约"的出现,丰富了民间法律规则的形式和内涵,是考察民间"公""私"观念的独特视角。在近代私权观念传播大环境下,众多私人封闭式藏书楼却纷纷向现代公共图书馆转型。"书约"开始退出民间法律规则体系,被更具开放性、公益性、现代性的图书章程制度取代,当中的"化私为公",也是民间法律规则向现代转型的一个缩影。
Traditional society has the culture of cultivation and reading,and the habit of cherishing paper.A lot of family laws have provisions in this regard. Collection of books in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is very popular,which help Shuyue appear in large numbers. The library began to develop a special library management system,and the industry of collection circle also appeared in the relevant provisions. Shuyue enriched the form and connotation of civil law rules,which help us understand the concept of public rights and private rights.Since modern times,the concept of private rights is widely spread,many modern libraries are beginning to appear. Library regulations began to replace Shuyue. This is a microcosm of the civil law system to modern transformation.
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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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要指出的是,古代书院也存在诸多书约、书规,这也是乡规民约的组成部分,限于篇幅不作涉论。
(1)钱氏“绛云楼”藏书在清初享誉盛名,但为人较为矜啬,半纸不肯外借。“绛云楼”不幸遇火,藏书化灰,很多苦心收藏的宋元孤本也随之云烟。这是当时书林痛心之事,连钱氏也悔恨不已云:“汉晋以来,书有三大厄。梁元帝江陵之火,一也;闯贼入北京烧文渊阁,二也;绛云楼火,三也。”“甲申之乱,古今书史图籍一大劫也。庚寅之火,江左书史图籍一小劫也。”对此,曹氏是深以为鉴的。(参见:叶昌炽.藏书纪事诗[M].王欣夫,补正.徐鹏,辑.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340;钱谦益.牧斋有学集[M].钱曾,笺注.钱仲联,标校.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1529.)
(1)按《记双韭山房藏书记》所云,全祖望一支当时亦继承得六世祖十分之一藏书,经数代积累,至全祖望时稍得当时之盛。
(2)徐珂《清稗类钞·鉴赏类·朱竹垞家有曝书亭》曾记载:“朱竹垞富藏书,家有曝书亭。至中年,好钞书。通籍以后,于史馆所储,京师学士大夫所藏弆者,必借录之”;其所藏之书“皆钤印于卷之首页,一面刻朱文戴笠小像,一面镌白文十二字,曰‘购此书,颇不易,愿子孙,勿轻弃。’殆即钟鼎文之子孙永宝意也。”
(3)这类事例在明清“藏书目录”中最为常见,如万历年间藏书家徐兴公所定《徐氏家藏书目》中即有“自序”“藏书屋铭”“题儿书”等教导子孙明藏书之志、继读书之香。此外,尚有置先人画像于藏书处以作垂训警示者,如姚鼐《陈氏藏书楼记》记载,乾隆年间理学家陈道“尝购书万卷”,“其后诸子为专作楼,以贮手泽,楼旁即为子孙读书之舍”,仲子约堂“又虑岁久而后人或有变也,乃摹凝斋先生之像于石,而奉之于楼下。使后人一至其楼前,而怆然思,惕然悚,愈久而不敢不敬守也。”(参见:姚鼐.惜抱轩全集[M].北京:中国书店,1991:177-178.)
(1)此守则由后人整理摘抄,陈设于今扬州吴氏测海楼旧址。
(1)如姚鼐在《陈氏藏书楼记》中称述:“士大夫好古能聚书籍者多矣,而传守至久远者盖少。唯鄞范氏天一阁书,自明至今,最多历年岁。国家修《四库书》,取资范氏,以助中秘之藏,海内称盛焉。”(参见:姚鼐.惜抱轩全集[M].北京:中国书店,1991:177.)
(2)钱大昕《抱经楼记》云:“兹楼之构,修广间架,皆摹天一阁。”(参见:钱大昕.潜研堂集卷[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349-350.)黄家鼎《抱经楼藏书颠末考》亦有“修广间架,悉范氏”之记载。
(3)王闻远为清目录学家、藏书家,撰有《孝慈堂书目》。
(1)王昶,号述庵,家有藏书楼“熟南书库”。
(2)吴骞为清藏书家,其拜经楼多收宋元珍本,号称“千元十驾”。
(1)叶氏《藏书十约》对此类失信之行亦有举例云:“钱振竾注《义山文集》,每窃供用之书,京师书坊至今言之疾首。魏源借友人书,则裁割其应抄者,以原书见还,日久始觉。不独太伤雅道,抑亦心术不正之一端。”
(2)忠端,黄宗羲父亲字。梨洲,黄宗羲字。黄宗羲有藏书楼名“续抄堂”,藏书十五万卷。
(3)钱谷为明藏书家,其子钱允治、孙钱曾皆承其业。
(1)据吴焯撰《读书敏求记跋》记载,朱氏晚年担心此书散灭,遂传于族人。(参见:钱曾.读书敏求记[M].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83:157-158.)
(1)黄氏在《天一阁藏书记》中特别指出天一阁“封闭甚严”,是范钦的曾孙范友仲“破戒引余登楼”,方能大开眼界。全祖望《天一阁碑目记》亦云黄氏得访天一阁寻书是“破例登之”。